第三十八章 父母

刘宇康回家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自从眼睛失明后，他一直躲在城中村的小旅馆里。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回家。

他必须面对父母。

——

父亲在门口等着他。

"你回来了。"父亲说。

"我回来了。"刘宇康说。

父亲看着他，沉默了。

刘宇康知道，父亲在看他的眼睛。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刘宇康说。

父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进来吧。"

——

母亲在客厅里等着他。

"宇康，你回来了。"母亲说。

"我回来了。"刘宇康说。

母亲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

"你的眼睛……"母亲说。

"我看不见了。"刘宇康说。

母亲的眼泪流了下来。

"宇康……"母亲说，"你怎么了……"

"妈，我没事。"刘宇康说，"我只是用眼过度。"

母亲擦了擦眼泪，说："你以后要注意。不能再这样了。"

"我知道。"刘宇康说。

——

晚上，刘宇康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看不见。

但是他能用感知过载感知周围的情况。

他听到了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味道——灰尘、潮湿、还有一丝阳光的味道。

他感受到了床的温度——温暖而舒适。

这是他从小到大睡的床。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

半夜，他听到了厨房的声音。

有人在哭。

他用感知过载感知着厨房的情况。

是母亲。

母亲在厨房里，偷偷地哭。

刘宇康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母亲在为他哭泣。

他想站起来，去安慰母亲。

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静静地听着。

——

第二天早上，刘宇康起床了。

母亲在厨房里做早餐。

"宇康，起床了。"母亲说。

"我起床了。"刘宇康说。

母亲端着早餐走了过来。

"吃吧。"母亲说，"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鸡蛋饼。"

刘宇康闻到了鸡蛋饼的香味。

很香。是他小时候的味道。

"谢谢妈。"他说。

"不用谢。"母亲说，"快吃吧。"

刘宇康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

吃完早餐后，父亲说："宇康，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刘宇康问。

"谈你的未来。"父亲说。

刘宇康沉默了。

"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见。"父亲说，"但是你不能放弃。"

"我没有放弃。"刘宇康说。

"那就好。"父亲说，"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儿子。"

刘宇康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父亲说，"去忙吧。"

"好。"刘宇康说。

——

离开家的时候，刘宇康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站在门口，看着他。

母亲站在父亲身后，眼睛里还有泪光。

刘宇康转过身，向远处走去。

他知道，父母很担心他。

但是他不能让他们担心。

他必须坚强。

为了自己，也为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