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训练

第二天，刘宇康带着周放去了钟叔的住处。

钟叔住在城中村深处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皮脱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这就是异能者圈子的入口？"周放打量着四周，表情复杂。

"别嫌弃。"刘宇康说，"钟叔说，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华丽的舞台。"

"你确定他是强者？"周放小声问，"他看起来像个退休大爷。"

"你见了就知道了。"

刘宇康敲了敲门。

门开了。钟叔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

"来了？"钟叔说，"进来吧。"

周放跟在刘宇康后面走进房间。房间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武术和心理学方面的。

"坐。"钟叔指了指椅子。

三人坐下。

钟叔看了看周放，又看了看刘宇康。

"他是？"

"我兄弟。"刘宇康说，"他知道我的事。"

钟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今天开始训练。"钟叔说，"你的异能是感知过载，对吗？"

"对。"

"那你应该知道，感知过载的核心是'控制'。"钟叔说，"你不能一直开着那扇门，也不能完全关死。要学会只开一条缝，够用就行。"

"怎么控制？"刘宇康问。

"训练。"钟叔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教你控制异能。"

"每天？"刘宇康问。

"对。"钟叔说，"每天上午十点，到这里来。不许迟到，不许缺席。"

"好。"

训练开始了。

第一天，钟叔让刘宇康练习控制感知过载的开启程度。

"闭上眼睛。"钟叔说，"想象你的感官是一扇门。平时这扇门是关着的，你和普通人一样。当你需要的时候，把门打开一条缝，够用就行。"

刘宇康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他开始集中注意力，感受那扇"门"。

"现在，慢慢推开一条缝。"钟叔说，"不要一下子全开，那样会让你眩晕。慢慢来。"

刘宇康试着慢慢推开那扇门。

一条缝……两条缝……

"停。"钟叔说，"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刘宇康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墙壁上的裂纹——细微而清晰。

他听到了窗外的鸟鸣——清脆而响亮。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灰尘味——干燥而陈旧。

他感受到了地板的温度——冰凉而坚硬。

"这就是感知过载。"钟叔说，"你现在只开了一条缝，所以还能控制。如果全开，你会被信息淹没。"

刘宇康点了点头，感觉头开始有点疼了。

"关上。"钟叔说。

刘宇康猛地关上了那扇门。

世界恢复了正常。

头开始疼了。剧烈的疼。像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太阳穴。

他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去。

"很好。"钟叔说，"你学会了控制。但代价呢？"

刘宇康捂着额头，点了点头。

"每次使用后，都会有代价。"钟叔说，"所以要学会权衡——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

周放坐在一旁，看着刘宇康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刘宇康的能力不是什么酷炫的超能力，而是一把双刃剑。

训练持续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里，刘宇康每天按时到钟叔那里训练。

他学会了控制感知过载的开启程度——只开一条缝，够用就行。

他学会了控制使用时间——用完立刻关闭，减少副作用。

他学会了控制信息接收——只关注重要的信息，过滤掉噪音。

头痛的时间越来越短，从最初的几个小时，缩短到几十分钟。

但钟叔说，这只是入门。

"真正的考验，不在训练场。"钟叔说，"而在实战。"

"实战？"刘宇康问。

"对。"钟叔说，"异能者不是用来训练的。是用来战斗的。"

"战斗？"

"这个世界，"钟叔说，"有很多异能者。他们不是为了正义而战斗，是为了利益。"

刘宇康沉默了。

"你要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钟叔说，"是同样拥有异能的人。"

"异能者对战？"刘宇康问。

"对。"钟叔说，"但别怕。只要学会控制异能，就一定能赢。"

训练结束后，刘宇康和周放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放的心情很复杂。

"你真的相信你能赢？"他问。

"能。"刘宇康说，"因为我不是在为自己战斗。"

"为谁？"

"为苏念。"刘宇康说，"也为沈清禾。"

周放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沈清禾的？"

"上次。"刘宇康说，"我帮她处理了一起纠纷。"

"纠纷？"

"你不需要知道。"

周放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刘宇康有很多秘密。

但他也相信，刘宇康不会害他。

晚上，刘宇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钟叔说的话。

"异能者不是用来训练的。是用来战斗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迎来那场战斗。

但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因为许哲不会善罢甘休。

而许哲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