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沈清禾的麻烦

刘宇康接到沈清禾的电话时，正在钟叔那里训练。

"喂，你在哪？"沈清禾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在钟叔这里。"刘宇康说，"怎么了？"

"你有空吗？"沈清禾说，"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刘宇康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麻烦？"

"电话里说不清楚。"沈清禾说，"你能出来一趟吗？"

"好。"刘宇康说，"老地方见。"

——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刘宇康到的时候，沈清禾已经坐在角落里了。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你怎么了？"刘宇康问。

沈清禾叹了口气，说："我们公司和许哲的公司有业务往来。"

"什么业务？"

"设计项目。"沈清禾说，"许哲的公司是我们的大客户。上个月，他们找我们做一套新的品牌视觉设计。"

刘宇康沉默了。

许哲的公司。又是许哲。

"然后呢？"他问。

"我负责这个项目。"沈清禾说，"合同是我签的。但是今天我仔细看了一遍合同，发现里面有几条条款很奇怪。"

"什么条款？"

沈清禾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刘宇康。

刘宇康打开合同，看到几处被红笔圈出来的地方。

"你看这里。"沈清禾指着一处条款，"这条说，如果项目延期，我们要支付违约金。但是延期的标准是什么，合同里没有写清楚。"

刘宇康皱了皱眉。

"还有这里。"沈清禾指着另一处，"这条说，如果客户对设计不满意，可以要求无限次修改。但是修改的范围和次数都没有限制。"

刘宇康沉默了。

这两条条款，明摆着是在给沈清禾挖坑。

"你发现这些问题多久了？"他问。

"今天上午。"沈清禾说，"我拿着合同去找领导，领导说这是标准合同，让我不要多想。"

"你领导怎么说？"

"他说许哲的公司是大客户，不能得罪。"沈清禾说，"但是我觉得不对劲。"

刘宇康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看看。"他说，"用我的能力。"

沈清禾愣了一下，说："你是说……感知过载？"

"对。"刘宇康说，"我可以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其他问题。"

沈清禾犹豫了一下，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刘宇康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帮你。"

沈清禾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她说。

——

刘宇康拿起合同，闭上眼睛。

他集中注意力，打开感知过载的"门"。

一条缝。

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合同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每一条条款。

他闻到了纸张的味道——新鲜的油墨味，还有淡淡的咖啡渍。

他听到了沈清禾的心跳声——紧张而不安。

他开始仔细分析每一条条款。

第一条：项目延期违约金。没有明确延期标准，这意味着甲方可以随意定义"延期"。

第二条：无限次修改。没有限制修改范围和次数，这意味着甲方可以无限制地要求修改。

第三条：知识产权归属。合同里说，项目完成后，所有设计成果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这意味着沈清禾的公司不能使用这些设计。

第四条：保密条款。合同里说，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项目内容。这意味着沈清禾不能向其他人求助。

第五条：争议解决。合同里说，如果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的法院管辖。这意味着如果打官司，沈清禾的公司要在许哲的地盘上。

刘宇康猛地关上了那扇"门"。

头开始疼了。剧烈的疼。像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太阳穴。

他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去。

"怎么样？"沈清禾问。

"这份合同有问题。"刘宇康说，"不止你发现的那两条。还有三条。"

"还有三条？"

"对。"刘宇康说，"知识产权归属、保密条款、争议解决。这三条都是对你们公司不利的。"

沈清禾的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她问。

"你必须重新谈判。"刘宇康说，"把这几条改掉。"

"但是领导说不能得罪许哲的公司……"

"你不改，以后会更麻烦。"刘宇康说，"这些条款，明摆着是在给你挖坑。"

沈清禾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刘宇康说，"小心点。许哲不是好人。"

沈清禾点了点头。

——

离开咖啡馆后，刘宇康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脑子很乱。

许哲的公司和沈清禾的公司有业务往来。这意味着，许哲可以随时通过商业手段对付沈清禾。

而沈清禾，是他的朋友。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加快了脚步。

因为他必须想办法，帮助沈清禾摆脱许哲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