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抉择

许哲没有放过刘宇康。

从鸿远实业公司出来后的第三天，刘宇康发现有人跟踪他。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一男一女，穿着普通，走路时有意无意地保持在他身后十米左右的距离。他不回头，也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

他加快了脚步，他们也加快了。

他拐进一条小巷，他们也拐了进去。

刘宇康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巧合。许哲在警告他——离苏念远一点。

他不能硬碰硬。许哲有钱有势，他什么都没有。硬碰硬，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苏念。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

刘宇康回到家，锁上门，拉上窗帘，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响了。是沈清禾。

"喂，你在干嘛？"

"在家。"

"出来吃饭吗？我请你。"

"今天不行。"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没事。"刘宇康说，"就是有点累。"

沈清禾沉默了几秒，说："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刘宇康把头埋进手掌里。

他不想让沈清禾担心。但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整个人都乱了。

跟踪他的人，许哲的威胁，苏念的处境……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

第二天，跟踪他的人消失了。

刘宇康不知道他们是主动撤走了，还是许哲换了方式。

他不敢大意，每天出门都小心翼翼，观察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

第三天，事情发生了变化。

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你想知道许哲的秘密吗？今晚十点，南郊废弃仓库。一个人来。"

刘宇康盯着这条短信，心跳加速。

这是陷阱。他很清楚。

但他别无选择。

——

晚上九点五十，刘宇康来到了南郊废弃仓库。

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月光从破旧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

他等了五分钟。

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刘宇康问。

"别紧张。"黑影说，"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我知道许哲的秘密。"黑影说，"你想听吗？"

刘宇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哲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黑影说，"他家里有钱，但他本人很无能。他之所以能当上区域经理，是靠他爸的关系。他追苏念，也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他控制欲很强。他觉得苏念离不开他，所以才追她。"

"什么意思？"

"意思是，许哲接近苏念，是为了控制她。"黑影说，"苏念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刘宇康的脑子嗡嗡响。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以前在许哲的公司工作。"黑影说，"我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许哲是个混蛋。"黑影冷笑了一声，"他欺负过我妹妹。我不想让他得逞。"

刘宇康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你。"

"不用谢。"黑影说，"但是你要小心。许哲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黑影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

刘宇康站在仓库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看到仓库门口有一个人影。

"周放？"他愣住了。

周放从门口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我……我跟踪你来的。"周放说，"我担心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看到你出门，觉得不对劲。"周放说，"所以跟过来了。"

刘宇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周放点了点头，"许哲不是好人。"

"你不害怕吗？"

"害怕。"周放说，"但你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刘宇康看着周放，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许哲接近苏念是为了控制她？苏念只是棋子？

这个消息让他震惊，但也让他愤怒。

如果这是真的，那许哲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利用感情的人。

他掏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微信：

"苏念，你最近还好吗？"

几秒钟后，苏念回复了：

"还好。怎么了？"

刘宇康犹豫了一下，打字：

"有人告诉我，许哲接近你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他控制欲很强。"

苏念没有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就在刘宇康准备挂掉对话框的时候，苏念回复了：

"你怎么知道？"

刘宇康的心猛地一紧。

"有人告诉我的。"

"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

苏念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发来一条消息：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宇康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苏念终于知道了真相。难过的是，苏念的反应太淡了。

她没有问"这是真的吗"，也没有说"我要和他分手"。

她只是说"我知道了"。

也许她早就怀疑了。也许她一直在逃避。

不管怎样，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

第二天，刘宇康收到了苏念发来的消息：

"宇康，谢谢你。"

刘宇康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回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他知道，他做了一件该做的事。

至于后果……他不想去想。

因为他知道，许哲不会就这么算了。